最近總有人曬菜，你那邊曬得多嗎？

家里不做冬菜的人可能感到奇怪得很，最近怎么老看到有人曬菜，就是字面上那種曬菜。不知道是些什么菜葉子，長長的一綹一綹，掛在防盜窗籠上，掛在臨時扯起的一根鐵絲上，或是直接被放在一塊干凈點的空地上開曬。只要是曬得到陽光的地方，要么曬著棉被，要么就是曬著菜。湊近聞，有一股苦涼帶嗆的味道。

冬天的陽光虛得很，應該曬不出個什么名堂，但隔幾天去看，發現菜葉子還是曬蔫了，再隔幾天看已經又換上新鮮的菜葉子在那曬著了，一波接一波。曬好的菜去哪兒了呢？集中到了做冬菜的各戶人家的廚房里、客廳里。在那些你看不到的地方，它們被統一放進了天大地大的銅盆鋁盆不銹鋼盆或是塑料盆里，嚓嚓剁碎，撒上鹽巴和辣椒面之類，被揉搓著，拋撒著，一股辣熗熗的菜味彌漫出來，人們一邊揩眼淚一邊繼續揉繼續搓，然后把均勻了的菜摁到一個個不沾油鹽星子的咸菜壇、密封罐里去，壓實，搬到不攔人的干燥地方去，再在壇口的接水口上倒一圈水，把壇口上密封起來，就完成了人力可及的部分，接下來就看它自己的了。

最快一個星期后，就能開壇吃“爆腌菜”。炒筍炒肉，煮面煮粥，撈一碗出來，下飯下饅頭，一股嗆辣味，直沖腦門，比辣椒還辣，但不是叮舌頭的辣，而是吃出腦門汗的那種，讓人有食欲。再封壇久一點，就能吃到各種咸酸度不同的冬菜，也是差不多吃法，但風味當然大不相同。做這種冬菜一般用芥菜類葉子來做，新鮮芥菜雖然有苦味，但單獨清炒、或與新鮮豬肉、臘肉同炒，都很好吃，清爽不膩，很下飯。這么好吃的菜，不知道要怎么推薦，沒點苦味，還沒吃頭呢。至于芥菜疙瘩呢，熟悉的人估計就更多了，切片切絲腌或者直接整個腌，特點就是咸，現在吃的人少了，遭不住。少鹽的還行，炒一下，淋點芝麻油，偶爾吃一次，真香。或者直接切絲，用鹽現揉三五分鐘，洗去鹽水后直接就下鍋炒，配肉絲也極好。